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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2/2006
她被武裝份子綁架了(2)
(按:高遠菜穗子將於2月11日星期六下午2時半於香港藝術中心進行演講,歡迎年滿十八歲人士出席。我和張翠容也會與她對談啊。 報名請電2300 1250, 已經很爆了, 只剩少量名額, 報名從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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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身責任」 就是告訴大家真相
日本政府一直對三人提出「自身責任」,指摘他們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換句話說,就是不要連累國家,令政府出醜。但是,同時被擄、同時被釋的人質今井紀明卻有另一番演繹:「把真相和我們的經歷告訴日本國民才是我們的責任。」這也許就是菜穗子那個問號的答案。
菜穗子和其餘三人一樣,兩年來拖住疲勞的身軀,在責難聲中不斷在日本四島穿梭,巡迴演講。為的,不是要替自己辯護,而是要不負伊拉克百姓所託,把她看到的真相公諸於世。我看了看她的行程,截至今年六月尾為止,單是在日本,就有四十二場講座,在國外的仍未算在內。
「在戰區被武裝分子綁架一事,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陰影,那是一種揮之不去的慘痛經歷。人是沒法選擇死亡方式的,去伊拉克的時候我已做好心理準備,作最壞的打算。當然,我不想死,被綁架時的驚恐餘悸猶存,但,我一直都堅持,一切後果由自己負責。不過也因為這件事我為政府帶來很大的麻煩,我要向救過我的人謝罪。但是,如果要我承諾以後也不再去伊拉克甚至不談伊拉克,我實在辦不到。我住在北海道,我家對面就是自衛隊的演習場。演習的炮火聲常令我聽到命喪於美軍炮火下的兒童慘叫聲,還有被美軍虐待的人的呻吟聲。那不是幻覺,而是我不能也不敢忘記的回憶。」
費盧傑的居民託菜穗子把數盒錄像運到伊拉克境外,好讓全世界思考,誰才是恐怖分子。菜穗子帶這些怵目驚心的片段,克服回憶帶來的傷痛,幾年來遊走於國內外,揭露伊拉克人面對的屈辱。
據菜穗子說,她演講時播出這些片段,不少聽眾也偷偷飲泣,相信不假。錄像由伊拉克攝影師所拍,全是死的死、傷的傷的畫面,有的血肉模糊,有的血肉分明。部分片段的死者,懷疑是被美軍用白磷燃燒彈殺死。美其名是圍剿武裝分子,實際上連平民百姓也遭殃。另一個片段是發生在去年5月於巴格達的滅族式屠殺,死者是同一教派的人,他們先被伊拉克警方酷刑拷問,最後橫屍街頭。主流媒體報道的,以自殺式炸彈襲擊的死傷為主,又或是所謂的「恐怖襲擊」。暗角中發生的慘劇,只因死傷者不是外國人,傳媒就不屑一顧。
看過這些片段,日本人大概會理解菜穗子為何在烽火中仍前往伊拉克吧?
「其實在被綁架前,日本已有報道我在伊拉克的活動。我是志願者,不隸屬任何組織,在巴格達為當地的流浪兒童做點事。日本媒體報道後,我收到很多捐款,因此才會想到帶這筆錢回去,希望可以建一個由伊拉克人管理的兒童中心,怎料就出事了。
「事件發生後,難聽的說話不絕於耳,就如大家在報上看到的,有一段時期,我要看心理醫生。日本人大都相信,美國發動的『反恐戰』是出師於正義,他們也深信日本自衛隊在伊拉克極其量是人道工作,沒有參與戰爭。但是,當大家看到手無寸鐵的平民被美軍侮辱甚至是襲擊的事實,我就發現,支持我的人遠比指摘我的人多。我陸陸續續收到很多支持者的問候信,有一些是從前在報上狠狠批評我的記者,知道真相後卻反過來支持我在伊拉克的工作。還有,我收到更多的捐款,日本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國家,我可以把這些錢用在重建費盧傑和巴格達的民房,以及提供醫療和救援物資。那麼多人支持我,我感激不盡。」
「 我無法討厭伊 拉克人」
早在遠赴伊拉克之前,高遠菜穗子於2000年便去了印度加爾各答當志願者,在德蘭修女創辦的孤兒院中服務,後來又去到泰國和柬埔寨,救助當地的流浪兒童。這三個國家,雖然窮,卻不至於亂。就憑這些兒童服務的經驗,三十三歲那年,高遠菜穗子膽粗粗地向烽煙中的伊拉克進發。
「最初,我沒有想過我和伊拉克有這麼強的引力,我只是在費盧傑分配醫療物資,後來我發現巴格達的流浪兒童問題非常嚴重,他們隨街可見,當中不少染上毒癮。國際救援團體只會救『正常』的孩子,無家可歸又有毒癮的,就要自生自滅。我不忍心丟下他們,於是我手照顧和訓練他們,希望他們能夠自力更新。我並沒有宗教信仰,但我相信緣分。大概因為緣分,我不能置他們不理。即使是被綁架、被人唾罵,我仍然無法說一句我討厭伊拉克人。」
想再回去嗎?自從人質事件後兩年,菜穗子再沒有踏足過她所牽繫的土地。日本官方甚至認為要管制三人的出入境,以免他們舊地重遊。不論孰真孰假,對仍要服藥的菜穗子來說,現在回去,可能太沉重了。
「被綁架的陰影雖然揮之不去,但我無時無刻都盼望回去。我的心情實在很矛盾。大概你們也知道,曾經上過我辦的技能課程的巴格達街童,一手一腳把名為『菜穗子之家』的兒童中心建好,中心現已收容了十多個小男孩,還有一所工場,他們靠製作家具自力更新。我知道後,哭泣良久,但那是喜悅的淚水。」
菜穗子把在東南亞的人道工作結集成《愛可以怎說》一書,從伊回國後又成書《戰爭與和平》,記她在伊拉克幾年來的和平工作。到亞瑪遜找找看,讀者的回應幾乎只有兩種,一是從誤解到了解,為她打氣;另一是認為她偽善,還翻舊帳,把她少女時代的暴風行為一一羅列出來。再看看傳媒怎樣說:有報道指人質「因禍得福,著作暢銷一時」、「巡迴演講綁架經歷兩小時,八百美元演講費袋袋平安,最高是一天三千美元」。
日本官員看到的,是他們曾經令國家「蒙羞」;傳媒看到的,是他們「富貴險中求」;又有多少人看到,他們憑個人的力量,曾為伊拉克人帶來一陣春風?香港人又會從高遠菜穗子身上看到什麼?一個愛字,可以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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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今日完場前過尼, 見個日本人好激動 ... 妳好似忙住安慰拒錦, 無過尼叫妳, 同埋妳個樣好似好嚴肅錦 ..
發表人: stackey | 10/02/2006
人手trackback: 無形的牆
終於看見你的盧山真面目了。一直以來我還以為你長得像小丸子般的。
今次講座很有意思,希望你們多舉辦類似的活動,讓更多人知道被傳媒有意無意忽視的真相。
發表人: K. | 12/02/2006
Stackey, 好難叫人不嚴肅, d片, 係有d震撼的。都算係第一次見面(雖然我見你不到), 下次有機會再詳談。
K., 你覺得我不像小丸子嗎? :P 我也很希望將來可以再搞類似活動。不過, 有時我想, 就正如在你的blog留言一樣, 如果不是出這種gimmick, 如果她不是曾被人綁了, 香港市民還會不會對伊拉克的事有興趣?
發表人: learnedfriend | 13/02/2006
小丸子有鋸齒形的瀏海,你沒有。:p
我想興趣還是有的。上次張翠容和朱凱廸的講座也有不少人(忘了是誰主辦的)。
今次題目我也明白是gimmick,但卻可能因此吸引了一班志在獵奇的觀眾。 (即睡着了的那些....)
發表人: K. | 14/02/2006
K.: 我念大學的時候是有瀏海的, 而且我也喜歡戴帽, 加上有時也很寸, 似小丸子蠱蠱惑惑的樣子, 所以人人都說我像小丸子。:P 不過人大了, 髮型也變了, 寸少了, 收斂了。但是, 小丸子仍是我甚喜歡的人物, 所以還是拿她的照片做封面! :P
幸好, 來獵奇的是少數人! 日後有機會, 我希望能夠多請一些本地人分享他們的工作, 以生命影響生命的人, 我相信香港也有很多卧虎藏龍之輩, 默默在為別人的生命耕耘啊!
發表人: learnedfriend | 14/02/2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