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6/2007

十八年了

「強烈譴責法西斯血腥暴行

向北京死難愛國同胞致衰。

--香港文匯報全體同人」

以上是19896月5日香港文匯報的頭條。

 

這裡是19896月4日TVB的特別新聞報導

 

等了十八年, 已經是一條好漢了, 我們還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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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5/2007

從英國學校說起

英國泰晤士報說, 有一些英國中小學正在減了收華人學生, 原因是很多英國家長都不願意把子女送入有太多華人的學校, 怕子女成為全校的少數族裔。

以前華人學生以香港人最多, 現在, 大陸富起來, 不少家長都想子女放洋, 千方百計要浸咸水, 英國是其中一個首選, 現在華人學生已佔了英國外籍學童的40%。

原來, 人多真的很可怕的。可怕到不想自己的子女和你的子女一起上學。是啊, 人人生而平等, 人人有書讀都是權利, 不過有人有權可以選擇和誰一起讀書, 或是不和誰一起讀書。其實, 情況就像香港人不想和新移民一起上學一樣。到底, 這個是華人/新移民有問題, 還是英國人/香港人歧視人?

我都做人做了一段不長不短的日子, 都叫做見過下個世界一點點, 但是在種族問題上, 基本上都來來去去走不出以下兩個observations: 就係, 一、 其實世界上是沒有種族歧視的, 只有有錢人歧視沒有錢的人, 而剛好沒有錢和資源的大多數人, 都是有顏色的種群; 二、如果你上一代或上兩三四五代都沒有錢, 到你這一代即使發了財立了品, 其他人依然會在背後或者當面說: 「佢阿爸/阿爺以前係咩咩咩之嘛。 」, 即是說, 你依然被人指指點點, 世界有幾多人能夠英雄漠問出處?

這個情況不只存在於個人與個人, 而且可以是整體對整體, 形成stereotyping。那可以是自覺和不自覺的。自覺的, 即故意的, 很容易有歧視成份, 不談, 都話係專登囉, 仲有咩好講。講下不自覺的。

在幾個非政府組織(NGO)工作了一段也是不長不短的時間, 也和不少其他團體合作過, 卻發現, 日日倡議世界和平人人生而平等的機構, 其實也有不少不自覺的steretyping/歧視。

大陸同事和歐洲同事來港開會工幹, 同胞住北角的華僑賓館, 外老住冇四星都有三星。(這個我想了好久, 都想不到一個可以justify的理由)

英國人始終惡曬, 最叻就係話你英文唔好。仲有, 你拍的照片沒有"European sense", 所以, 最後找了個歐洲人來拍。(英文唔好? 你係native, 都唔等於你英文好過我, 仲有就係, 我地要表達的message係要比七百萬港人十幾億同胞睇, 我為咩事要同你鬥英文? 你學下中文唔好? European Sense, 請界定一下什麼是European Sense, 係咪要將一個本來在田間玩得好開心既小朋友, 拍到衫又冇得著, 喊到口水鼻涕都流埋咁先叫有你要果d sense?)

當然, 也有人說過, 其實NGO本身就源於西方, 在非洲中南美洲甚至亞洲「濟世為懷」, 其實是另一種殖民, 製造了另一種階級和歧視。

好似講遠左, 講返轉頭和誰一起讀書的問題。正正認識有一些NGO中高層, 要見報時同記者講, 我地應該要令新移民有一個更好的環境去乜乜襪襪, 轉頭送曬d仔女去英國, 然後就話英國種族歧視其實好嚴重。

我都唔再覺得咁樣有太大問題了, 反正這個世界一直都充滿自相矛盾。有時候問自己, 有冇做過d類似既事, 我可以好坦白咁認有, 而且, 邊個冇? 我都鍾意去旅行, 搭飛機我都想坐頭等, 不過我都知飛機飛得多會製造大量二氧化碳, 令地球升溫。有時間我都想搭火車, 不過, 依加搭飛機仲平過坐火車, Oasis飛倫敦係二千蚊, 由倫敦搭火車去法國都係咁上下, 搭easyjet係兩英鎊, 我係小市民, 你話喇, 點揀? 就算係讀書, 如果我有仔女, 有錢, 睇怕, 我都會送佢出去讀書, 教統局真係教壞人, 自己都做過香港式教育的受害者, 有得選擇就唔好再害下一代。就算去到英國比人歧視, 對個細都係好, 因為, 佢會知道呢個世界唔係人咁品, 最緊要自強不息, 救唔返個地球都唔好做殺佢既主腦。

篇文講到亂曬龍, 唔講喇, 都係返歸, 飲返碗阿媽靚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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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5/2007

義勇軍進行曲 (瘋牛版)

「起來, 還沒有開戶的人們,

把你們的資金全部投入火熱的股市,

中華民族到了最瘋狂的時候,

每個人都激情地發出買入的吼聲!

快漲、快漲、快漲!

我們萬眾一心, 懷著暴富的夢想,

錢進! 錢進! 進! 進!」

................................................. 

大陸不少散戶又借錢又賣田賣地賣家當盲目炒股, 遲些又不知有幾多人要跳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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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5/2007

我看你看我

終於趕及保險期內完成所有深澳珠之旅, 但是, 寫作之旅才剛剛開始, 桌面一大堆單張,名片, 還有在暗中偷回來的菜牌, 寫得東一處西一處的黃色post-it, 要把桌上所有資料整理成有趣生動, 淺白得來又引人入勝的洋文, 正是往後一個月的大工程。

 

資料搜集的過程中, 又結識了好幾位朋友, 結伴去了些我從來不會單獨流連的地方, 交流了三地你我他的不同看法, 是旅程中最好玩又最大的得著。

 

先說澳門。最早期我對澳門的認識, 就是葡京、葡撻、大三巴; 跟著是郭生、牛肉乾、血鴨和過關去拱北買老翻。至兩年前開始, 才真正深入一點了解濠江,  從事「翻譯間諜」活動的傳教士馬禮遜, 死後一家都葬在那裡, 當時的墳場屬東印度公司。還有一條叫十月初五街, 還有一堆突然升價做了世界遺產的建築。到今天, 還有一大堆賭場。

 

但和澳門朋友們談得最多的都不是上述東西, 而是澳門和諧社會歌舞昇平背後的血汗。五一勞動節, 一聲槍響, 令小小的澳門突然成了港澳的頭條。大家一直都看到澳門的荒謬, 只是傳統勢力操縱傳媒, 上頭要唱好澳門, 唔衰得,百姓卻民怨沸騰。富起來的說, 我們有錢了, 生活素質卻不如前; 沒錢的, 我們飯碗不保。

 

土生的蛇豬兄說:如果澳門也有一個像城市論壇的東西, 至少可以有渠道宣洩民憤, 聽聽社會上不同的聲音。你看, 香港因為有七一遊行, 以前的特首都要下台, 香港已經在講爭取政治權利和普選, 澳門還在說和諧社會這些廢話, 沒有民主何來和諧?連五一傾不掂的遊行路線都搞不好又開槍又唔認衰, 這是什麼樣的政府?

 

政府不准五一遊行人士前往議事亭前地, 因為會阻礙五一黃金周的旅客購物, 荒謬不? 澳門日報頭條拍下的都是市民打警察, 而迴避警察打人警察開槍甚至是政府高層力挺開槍警員做得好強調不是鎮壓連北大爺都說何厚華護澳有功。吹脹不?

 

澳門開放賭業, 大庄家把賭權分拆再分拆, 獲利的都是永利兄和何生, 而不是澳門市民。澳門大興土木, 賭場搶人做荷官當免費專車司機, 大家都為賭場服務去了; 公共巴士有五百架卻只有三百個司機, 一有巴士到站久候的人就蜂擁而上, 情況如八十年代初的香港或現今中國大陸任何一個城市, 那種方死冇得上和人肉沙丁巴士, 沒有比這個情況更恐怖的了。這, 是澳門政府口中的和諧景象? 賭場起完又起不止, 還要公然做路霸攔車攔人視為理所當然, 警察只眼開只眼閉, 澳門, 有錢就由你話曬事。

 

蛇豬兄和其餘幾位澳門朋友, 看到的, 是澳門的醜陋; 而從澳門的醜陋中蛇豬兄看到香港的進步。

 

我反問自己, 香港真的進步嗎? 友人浚有一天相問, 澳門和香港那裡較宜人居住? 我想了想, 簡樸單純, 又或是從前香港人口中的落後的澳門已不復再, 而是正朝著「國際大都會」的宏大目標進發, 澳門現已正式公開發售了, 連松山燈塔都快被中聯辦的新大樓遮蓋了。我想, 我還是喜歡有人出來力爭不拆天星的香港, 雖然都是衰了, 但至少香港還能容下不少生事份子, 容下人民的聲音。

 

和蛇豬的對話, 我突然覺得, 香港警察不算很差, 香港即使也很糟糕, 但依然很可愛, 很有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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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4/2007

櫻花 @ 溫哥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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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4/2007

面對大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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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2007

機場之一--馬尼拉

不是歧視菲律賓,而是,馬尼拉機場和菲律賓航空,是我見過的機場和航空公司之中,最糟糕的一個。

 

要不是在馬尼拉轉機便宜很多,我不會選菲航。

 

零晨四時,在馬尼拉機場呆等五小時,見足種種奇異現象。

 

一、五小時內去了三次廁所。機場的廁所都已裝有自動感應沖廁系統,不過馬尼拉的系統同一般的不同。一般我們用完廁所一起身,個廁就自動識沖,要是不靈光的話,用手遮蓋個紅外線就自動有反應。不過,馬尼拉機場的廁所,任我怎搞也沒反應。正十分沮喪想走之際,一開門,就沖了。如是這反覆上了廁所幾次,才知道他們的感應系統關鍵在道廁所門。問題來了,一開門才沖廁,那就是說,在外等候廁格的人,就會見到你是開大還是開細。也許菲律賓人不太在意,但我還是挺介意的。

 

二、從沒見過如此人滿為患的機場,就連十年前北京的首都機場也沒有如此擠迫。候機室永遠是沒有位的,連terminal內的所有食肆都是滿的,廁所也是常滿的。

 

三、繼美國航空(American Airlines)之後,菲航是最刻薄的航空公司。機上的設施,壞的:座位射燈,壞的;召喚服務的按鈕,不靈光的;機艙廁所有異味的,而且沒有廁紙。航空公司發的機場用餐券合共200pesos,僅夠買一份最廉價的三文治。唯有暗暗說一句:終於安全降落。

 

四、馬尼拉機場候機室沒有顯示候機位置,轉了terminal也沒有annoucement。而菲航更轉了起飛時間和路線,事前沒有通知,本來預定的座位也沒有了。

 

五、馬尼拉機場設有廢紙、鋁罐和塑膠回收箱,每個候機室都有。在機場呆等了五小時的我,終於看到他們是怎回收的了。機場清潔工逐一檢起不同回收箱內的廢物廢紙,然後一拼倒進一個白色大垃圾箱,回收完畢,下一個。

 

這就是省了幾千元不坐直航的代價和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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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3/2007

感激濠江友好

在濠江九天, 不得不多謝以下兩位人仕:

 

第一當然係太虛幻境主持人! 收留了我不單至, 還當了柴可夫, 他的家族又熱情好客, 痴了不少餐和湯水, 當然還有主持人提供的可靠情報和醒目貼士, 幫了一大忙, 在書中的二百字鳴謝頁一定有你份的。還有, 今天回來前已清了袋, 之後一定請你食餐勁的補數! 真感激不盡!

 

第二個是郭生的朋友妮斯。 妮斯實在太無微不至了, 很多地方的安排是我連想也沒想到的, 玩旅遊塔個Sky Walk X雖然凍到痴肺, 但實在幾好玩, 下次有機會要試下跳樓的滋味! 妮斯最最周到的是安排了周五晚的那頓晚餐, 我們當晚一行四人, 氣氛實在太好了~~~好酒好味道好朋友, 是我在澳門最難忘的時刻! 還有永利的一頓點心, 下次你來香港或我再來時一定要回敬你的!

 

澳門一行, 奇遇算不上多, 不過也有值得講的二三事。一, 位於氹仔的Regency Hotel (即希臘神話娛樂場對面那間前Hyatt酒店), 真係全澳門的酒店爆滿都不要住那裡! 閒雜人等多不單只, 酒店大堂經理的服務態度, 是連大陸招待所那些服務員都不如。不信的話可上各大酒店newsgroups看看。我真人見識過了。

 

二是竟然在澳門打了一次電話報警。事緣有一對香港人在氹仔閒逛時, 女方突然暈到, 男方求救。前面的四個香港遊客回望, 然後不知所措的你眼望我眼。在後面的我打電話報警, 激氣的是對方竟然要我講出手機號碼才肯叫十字車來。我的是剛買的澳門SIM card, 一時連自己的號碼也記不起, 幾經爭持下對方終於相信, 不過也等了成十分鐘才有白車來, 真係蛇都死。等候期間我觀察了附近的環境一陣子, 圍觀的人愈來愈多, 因為是旅遊區, 有香港人和澳門人。澳門的街坊都很熱心幫忙(雖然有時幫倒忙, 對傷者更不利, 有街坊試圖想搬傷者坐在一邊, 被我和另一名市民阻止了。), 而最初的四名求救對象香港人則依然沒有幫忙, 看了一會就溜了。到底這是澳門人和香港人之別, 還是旅客和市民之別呢? 又或是人在危急之際真的會不知所措至什麼都幹不了?

 

總之, 今次濠江一行, 要看和要找的東西也七七八八。希望之後可以順順利利, 不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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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3/2007

Kitsch

不知是月圓還是太緊張的關係, 連續兩晚也睡不好。成十一點幾才起床, 行程慢了。用了六個小時叫做搞掂了新馬路地區, 遇上了一位我在澳門碰到太虛幻境主持人一家以外的好人, 是個開旅館的曼加拉人, 都是誤打誤撞之下來了這家勉強是backpackers' hub的地方。他是個很善良的人, 沒有一般酒店服務員的商業味。雖然地方小了一點, 但算是十分乾淨。不過曼加拉人很介意我誤會了他是穆斯林。他強調, 他是天主教徒。

 

澳門天主教勢力之旁大, 單從古蹟保存就可見一班。不過中國人也不甘後人, 古蹟有不少, 假古董就更多。今天又用了半天完成整個路環之旅, 去了媽祖文化村, 真係吹到啤一聲。

 

山頂這麼好的位置, 居然有一所這麼俗氣的廟宇。白玉天后像就不談, 那媽祖廟就遠看還可, 近看就....放生烏龜廿五元, 放了落池之後相信翌日又有人在池中把烏龜放回寵裡, 又繼續放生, 可憐的烏龜走不出這個「放生」為名的無間地獄。旁邊的鳥兒如是, 放生, 捉回來, 又放生。

 

另一邊有瓦片、燈籠等等, 名碼實價, 幾十至五百大元不等, 犯不犯太歲, 都拜一拜, 燒一燒啦。大殿前有道用鐵搭成的平安橋, 繫上九不搭八的絲帶, 是為平安橋, 善信捐過錢, 行過平安橋, 平平安安。不過, 我個人認為, 平安橋的造型太似金橋銀橋, 大吉利是。

 

媽祖廟的商業活動交投十分活躍, 耗資一千萬的文化村核心天后廟卻十分粗製濫造。典型的福建風格外, 紅底金漆, 不過油漆掃出了界, 柱上對聯的書法奇醜, 壁畫肯定沒有大芬村的油畫家手功好, 而且字畫寫錯別字, 完全是Made in China的貨色, cheap都不只, 是Kitsch!

 

借澳門朋友的話:「這是令澳門旅遊業蒙羞的一個地方。」其他還有新葡京, 暫且不提, 且聽下回(或再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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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3/2007

無所不用其技

正所謂出得來行, 就要有幾技旁身。

 

我覺得, 寫一本沒有繕稿成份的旅遊指南, 真係學到不少處世的真理和看清楚不少人的嘴臉。身在濠江, 還有珠三角我們這個偉大祖國的兩個經濟特區, 真係蠢小小都會壞大事。

 

我最憎國企的職員, 一副闊佬懶理不可一世的嘴臉, 態度惡劣就唔洗我多提, 幾乎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國技了。私營的如酒店、餐廳也好不了哪裡。你多問一兩句價錢和菜牌內容, 他們就方死泄露國家機密, 又見你冇幫襯, 就要你過主。有試過在大陸某大酒店的餐廳, 個死部長警告我不能抄價錢, 真係x那星, 個自助餐宣傳海報貼到周街都係, 竟然叫我唔好抄? 我就同餐廳個阿嬸講, 好, 我唔抄, 咁我都唔會介紹你間餐廳, 事關你態度差!

 

自此之後, 我學會了一個真理, 就係在大陸要拿你想拿到的資料, 你唔可以比佢地知道你係香港人, 你要講英文, 做華僑, 仲要係浸咸水大中文字都唔知多個果種 (反正這本指南也是給老外用的), 咁就大小通殺, 暢通無阻。無論係唔識英文的酒樓知客, 到酒吧的bartender, 定係售票處的服務員, 都會突然之間對你客客氣氣, 非常熱情地自動奉獻一切你想要的資料。零八年奧運, 唔關事的珠三角都要學好英語, 崇洋媚外的祖國萬歲!

 

酒店最易過關, 唔洗扮華僑, 一句話下個月要開會, 想訂房, 有幾十人, 有殘疾人士, 有大有細, 可唔可以看看房間。這就可以連酒店的兒童和傷健人士設備都一次過check曬。一些高級酒家我就會說公司春茗, 要訂十圍, 有沒有英文菜牌, 可否看看環境, 搞掂。

 

濠江相對是個文明的地方, 沒有太大問題, 只是葡國人的餐館要介紹也有一定難度。真正好的葡國菜館, 都是性格巨星, 根本不在乎有沒有人報導他們的存在, 他們自在生存之道。幸好有食神郭生及其愛搵食家人, 介紹了不少澳門好食處和好去處, 還收留了我。在書中我一定會好好鳴謝這些幕後功臣的。

 

我的拍檔安德烈很快會由英國來港會合, 到時看看這個前殖民地主的子民怎寫這個後殖的地方。也可以向這位闖江湖比我久的人偷師。當然, 我的偶像依然是大冒險家馬克, 他也是我的貴人, 不是他我不會寫這麼有挑戰性的東西。當年的亞塞拜疆之旅, 現回本兼有賺, 賺的不只是實利, 還有錢都買不到的經歷和機會, 借阿曾生果句: 我會寫好呢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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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007

我們過海去

新年和朋友過了大海, 又來個澳門朋友帶我由澳門。今回任務在身, 去了對我來說並不太吸引的賭場。澳門朋友也因工作關係, 只准在農曆新年幾天入場。自從何生不再是濠江賭界話事人之後, 澳門的賭場風雲一浪接一浪, 填海區全是如雨後春筍一樣的賭場。就只一個晚上, 我們去了九個場, 有葡京, 新葡京, 金沙, 永利, 英皇娛樂, 銀河, 希臘神話, 法老王和巴比倫, 去到心都寒。

 

眾賭場之中, 以永利最舒服, 環境格調也高雅一點, 人的賭品都斯文點; 新葡京很俗氣, 是金沙的cheap版仿製; 舊葡京依舊很多鶯燕; 梁朝偉賣廣告的銀河是大陸酒樓加舞廳的模樣, 很多為大陸人而設的娛樂設施, 包括不咸不淡的粵語歌曲傾城獻唱; 法老王似在墳墓裡頭開賭檔, 賭到送命勁不好意頭; 希臘神話的發泡膠神像模型太粗製濫造, 仿凡爾賽的噴泉實在叫所有人噴血, 還有隨便找個洋婦來跳土皮舞和森巴舞就以為可以瞞天過海 (但係大陸賭客又受!), 給了我們半天的笑料; 巴比倫的外殼勝過內膽; 還有英皇娛樂, 一入門就腳踏金磚, 有點折墮, 全場都是白龍王的風水陣, 想贏楊生的錢都幾難。

 

不論賭場的裝修和格調如何, 賭場都只有一個目的, 就是要吸你的錢。九個賭場又何只九種賭客, 不過個個一坐在賭桌旁, 人性中那種貪婪和好勝不知輸以及死不認輸的成份就完全浮了出來, 看到我驚驚。還有, 賭場中每一副紙牌, 也是只用一次就即棄, 這個傳統我現在才知道。每一張賭桌一晚不知砍了多少棵樹, 一個賭場不知要多少個森林消失才夠。

 

賭場沒有窗, 不見天日, 即使金沙用了很多天然光, 你在內依然無法看見白晝和夜晚, 提醒你要走的是你的籌碼而不是時鐘。大部份賭局中人都沒有面泛紅光, 賭到面青唇白的卻有不少。不少荷官都很年輕, 才十八廿二, 剛剛夠秤。澳門現有賭場廿四個, 遲些陸續有來, 澳門大規模填海, 就是建賭場; 年輕人有書不讀, 都做荷官去了, 不用高學歷, 月入萬八。現在澳門沒有人架的士巴士, 餐廳老闆請不到侍應, 大家都賭場風雲去了。

 

大家都說, 澳門是東方的拉斯維加斯, 而且已經超越了她, 所以, 應該要說, 拉斯維加斯是西方的澳門。

 

一個新年, 又不知有多少人因為過了大海傾家盪產。輸錢皆因贏錢起, 何生楊生永利叔永遠都賺不到我的錢, 有錢我寧可去買股票, 一樣都是靠估, 不過估得實在d。

 

歡迎大家繼續報料, 詳見上文「驛馬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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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2007

驛馬星動

和大家拜個年, 祝大家出入平安, 身體健康!

狗年剛盡, 豬年初至之際, 不犯太歲之餘兼驛馬星動。除了三月底復活之際要赴美一趟外, 因要和某外國出版社寫一點東西(其實也不只一點....總之大工程), 今年上半年要來一個港珠澳深大巡禮!

小妹在這項工程中要為老外讀者介紹以下幾個重點, 很需要各方好友地膽提供有用又update的情報, 然後小妹將會在未來數月內實地考察! 小妹將對各位報料的讀者感激不盡! 重點考察方位如下:

 

深圳特區:

深圳的文化聚腳點: 如較有質素的博物館, 畫廊, 書城(最好有英文書賣的), cafe(謝絕Starbucks!) , 有沒有artists聚腳好像香港牛棚的地方?

深圳特區的古蹟: 有沒有人去過大鵬所城? 蛇口赤灣的古蹟如何? 龍崗區有沒有值得去的古蹟?

深圳的蒲點: 有沒有有本地特色的酒吧? 有誰去過根據地酒吧? 哪一間比較好? 是不是如崔健所說根據地是很多原創音樂人的搖藍? 音樂人的質素okay嗎?

深圳購物樂: 除了羅湖, 東門(我覺得全深圳最恐怖的地方就是這裡), 華強北外, 還有沒有什麼購物好去處?

深圳食肆: 有沒有什麼好食府推介? 最好是不會在兩三年內就執的食府。

 

珠海:

有沒有人去過海泉灣和斗門的御溫泉? 值得去嗎?

除了梅溪牌坊, 楊氏大宗祠和唐家三廟及唐家共樂園外, 有沒有什麼必看的古蹟? 另外, 有人能提供前往唐家共樂園和三廟的詳情方法嗎(除了打的)?

珠海有什麼地道必去的食肆? 不論高中低檔, 通殺, 最好有英文菜牌的。

 

澳門:

澳門是最頭痛的一部份, 基本上都寫到爛了。但小妹也要負責update賭場部份, 而小妹又從不黃賭毒的.....澳門賭場愈開愈多, 大家有沒有那一所賭場推介, 不請是最有特色, 風水最好, 最大, 最user-friendly, 最有娛樂性, 還是裝修最豪, 甚至是最差最混帳的, 都歡迎有關情報。

澳門的酒店: 有哪幾家是最特別, 最有情調又最叫人一住難忘的?

澳門的食肆: 由最高檔至中價至街邊的, 都歡迎推介, 最好是提供本地菜式的餐廳。

澳門的文化點: 有沒有好的外文書店 (除了出曬名的葡文書店外)? 塔石藝術館和牛房倉庫以外還有什麼文化藝術點 ? 歡迎各種資料啊。

 

早來的後記:

小妹其實已於狗年底去過一趟珠海和深圳, 也刮了一些寶。本以為珠三角(除澳門外)是文化沙漠, 太多假古董和主題公園氾濫成災, 想不到仍然有些碩果僅存的好東西, 以後再和大家分享, 希望出街時不會淹沒在最新樓盤之下。還有, 在找資料的過程之中, 真是要大大大大大的嘆一聲, 特區雖為特區, 但同胞的禮貌和道德水平, 珠海雖略較深圳領先, 但仍是一字記之曰: 差!

用英文和他們雞同鴨講反而還好少少, 一同聲同氣就一副冇幫襯就過主的嘴臉。唉, 中國人, 生性d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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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2007

朋友們, 你榜上有名囉!

最近看看網誌的瀏覽率, 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 就是原來有不少人在search engines上尋人時, 都找到這裡來。其中不少都是在找小妹認識的朋友。小妹很好奇, 到底茫茫網海中, 為什麼會有人對別人(而且不是明星)的事有興趣呢? 以下人士, 你中獎了, 瀏覽紀錄上的尋人紀錄, 有你份啊(排名不分先後):

 

朱凱迪, 高永賢, 黃碧雲, 李樂詩, 星座小王子, 趙善榮, 符榮師, 王宏志, 西西等等。

 

而更更更奇怪的是, 當這些尋人人士在打以上的名字而找到這個網誌來時, 都是在搜尋器上同時打了以下的key words, 完全不能想像和「當事人」有什麼可以match得上的地方, 包括(注意, 以下名詞可沒有跟以上名字的次序啊):

 

和合石, 麻甩佬, 殉職,  亞洲聯合財務, 金銀衣紙, PRO CAM-FIS 褲子, 公車上不穿內褲......等等等等。

 

驟看起來, 真是哭笑不得! 簡直是網海奇談! 搜尋器的結果, 往往是在你的想像以外。

 

不過, 最叫小妹感到震撼的, 是以下人士雄據榜首, 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次都是因找她而來到這裡的, 她就是Anne Frank了! 大概安妮做夢也沒有想到, 自己最最私密的日記會被公開, 而幾十年後的今天, 世界各地的人仍然在找尋她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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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2/2006

A Passion To Serve? - 我們都是既得利益者

先在此聲明,我也是既得利益者之一,所以,我更需要反省。

最近收到中大校友通訊,不知是不約而同還是暗裡比比看,今期主題,竟和年初的港大畢業生評議會的主題同出一轍:人道主義。港大題為「A Passion To Serve」,而中大不甘後人,也來一招:「推己及人 弘揚人道」。

顯淺易明的主題,一看就知,是如何推銷校友們畢業後在搵真銀之餘貢獻社會,扶貧助學,救死扶傷。

首先,我並不質疑一些前輩和師弟妹的善心,也不質疑自己當初也是抱著關懷和人道精神去學習和出點綿力。

但是,兩本通訊,我愈翻愈不對勁。全是什麼「紅XX會」啦、「無國界XX」啦、「綠色唔停」啦、全球最大的人權組織啦(唉,正是小妹要申報的利益)......完全是跨國NGO集團大曬冷

人道是一門生意

我的第一個問題來了:難道就只有這些分店遍全球的非政府組織才是弘揚人道精神的合格團體?過去一年,兩所大學不斷在辦不同的活動,邀請這些另類「跨國企業」在校園內搞「工展會」,十幾個NGO,任君選擇,想幫邊個隨便揀。誠言這確是比我在學的年代好一點,當年就算你有心想幫人做點事,拍門送上門也未必睬你。如今,每個BINGO(Big International 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是也)都拼命招新血善款,都傾巢而出,由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只因大學生是一個潛力無窮的市場。可是,當一個又一個跨國NGO都用上陳慧琳黃耀明古巨基甚至政黨明星前高官來獻唱賣藝時,這些以歡樂旁觀他人的痛苦的公關活動,有多少真的能夠救死扶傷去?還是更多用上擦靚個生招牌?

再看看通訊的內容如何去經營一個又一個的人板、模範。通常的模式都是阿某某某是什麼什麼師,毅然(為什麼一定是毅然?不可以是隨意、率性的嗎 ?)放棄又穩定又高薪高職的工作(這方面小妹就拍馬都追不上這些可敬的前輩了),遠赴亞非拉或大陸山區是但一個地方,進行什麼什麼扶貧助學保育救援工作。而通訊附加的照片中必不可少的是當事人穿上跨國品牌NGO Logo的T-shirt。

再一次強調,我衷心地相信,每個踏足那些常人不肯去或不敢到的地方的前輩師弟妹們,都是懷著一顆赤子之心去助人自助的。然而,我不明白,為何我們的學校,甚至是媒體及NGO本身,總喜歡把我們包裝成插著翅膀降落在「第三世界」的「愛心天使」?一想到這個,我就打冷震,汗顏得不能說話。

扶貧是有品牌的

我曾問過當醫生的肥榮和當護士的金鈴,是不是每個醫護人員十個有九個都想加入「無國界XX」。肥榮說:西九龍的貧民診所也有很多貧困戶和獨居長者需要醫生。金鈴說:我熱愛我作為護士的工作,進得公立醫院的,都是有需要的人,難道他們的需要就沒非洲人的需要重要嗎?

由此我想到,早前徐岱靈在我搞的一堂通識教育課中,提及她自己的著作《喝一口恆河水》時說:扶貧是有品牌的。

為什麼全世界千千萬萬的人都要走去加爾各答的德蘭修女所創的垂死者之家服務,而對自己生活的地方的貧窮問題不屑一顧?秋天在印度待了一段日子的小郁也觀察到,每個外地人也以去德蘭修女的地方服務為榮,而沒有看到,在前往加爾各塔的路上,也有很多麻瘋病人、無家可歸者、童妓和乞丐。難道就只有在加爾各塔的才能成為幸運兒嗎?難道沒有德蘭修女的地方,那些人就沒有需要嗎?

再看看受訪者「服務」歸來後的遭遇:醫生還是醫生,教師還是教師,任務完成後,他們依然身光頸靚,背上的翅膀更壯大,頭上的光環更漂亮(否則怎能繼續為BINGO推銷?);而剛畢業的,放洋「學習」回來,不是當上政府AO/EO就是某某大集團的management trainee。是啊,如果你告訴別人,你曾經去過印度、非洲扶窮,別人會對你另眼相看,你的履歷表上又多一個增值功能。但如果你告訴別人你長期關注深水土步貧窮問題或天水圍問題家庭,對不起,你的經驗不夠國際化,你沒有國際視野,只因你沒見過黑人、戴面紗的女人和不穿鞋子的兒童。

稱霸國際的人道主義

在BINGO工作了一段日子,沽名釣譽的董事會成員見得多了,賴死三五七年也不肯走,只為要國際什麼什麼團體組織的主席之名,貢獻不見有,卻從中撈不少油水。這些都算了,誰無爭名逐利之心?可是,當一個又一個跨國非政府組織在地球上不斷到處插旗,不分紅橙黃綠招兵買馬,不分任何時段推出白人/黃種人跟黑人(尤其是小童)來個情深擁抱一起唱歌,或是黑人小伙子們聲淚俱下倒在亂七八糟的戰地貧民窟的廣告時,我愈想愈心寒。這不就是另一種殖民主義麼?這不就是人權人道主義的霸權麼?

重看黃碧雲的《後殖民誌》,當年科索沃打仗,她就在那裡,記戰爭,記後殖民:

「我無端端來到科索沃,像那些我最討厭的,湊熱鬧的人(尤其是新聞記者、國際救援人員...),以他人的痛苦和死亡,完成自己的工作或同情心。」

「但我實在不想聽了。我不想看。不想寫。我怎可以像遊客看名勝或色情表演一樣,去參觀戰爭?我怎可以像蒐集蝴蝶一樣,蒐集痛苦?」

「所以沒有受害者。受害者是由救援機構、非政府組織、聯合國、人道組織製造出來的。正如先有消費品,才創造消費。...先有救援機構、非政府組織、聯合國、人道組織、國際社會,才有受害者。他們需要受害者。」

打著人權、人道旗號的組織,「沒有政府、沒有軍隊、沒有法律,但擁有超越國度的權力。」它們的善款數字節節上升,人強馬壯。

除夕之夜,就讓我(還有仍然一心想幫人的你/們)來個深刻的反省,看清楚,到底有沒有受害者,你(我)在幫誰,還是只是在幫自己找救贖,完成自己的工作或同情心?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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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2/2006

為什麼一定要當中國人?

早前看了龍應台的香港筆記, 全本書我印象最深的, 竟和吳志森在上星期明報三言堂的專欄一樣:

 

「 龍應台對其兒子說: 「你要永遠認得那個時刻,當你的國家變質、不值得愛、不能愛又無力對抗的時候,馬上就走。」偉大的思想家科學家,早早認定「哪裏有自由,哪裏就是我的祖國」,不做中國人,沒有什麼大不了。」全文詳見這裡:4Dec2006.2.rtf

 

早前和萊茵也討論過這個問題, 他不明白, 為什麼「中國人」, 不, 亞洲人和歐洲人其實也一樣, 對自己的身份如此執著, 而美加澳紐的, 通常都不會太過強調自己是什麼, 或以國籍而自豪。比如萊茵本身, 有德裔猶太人的血統, 但他從不會如此強調這個背景身份, 因為他成長的地方是美國, 在美國, 很多人都是混到五顏六色的。

 

起初我說他不明白中國人/亞洲人的身份情意結。白人當道太久, 根本無法體會黃種人被歧視的情況, 所以我們大部份亞洲人都對自我身份很敏感, 即使走在異地, 都會凝結成自己的一個小社群。

 

但是, 漸漸地, 我也感受到, 身份家國, 給「中國人」太多包袱, 太多枷鎖了。我討厭「心繫家國」的硬銷來證明及教育香港人要愛國; 我看不出為什麼楊利偉和三峽工程還有申奧成功要令中國人自豪, 然後要香港人沾上點「我是中國人」的光。我更無法對著五星紅旗說: 「祖國真偉大啊」!

 

我們為什麼要刷「祖國」的鞋, 要這樣奉承「中國人」這個身份? 為什麼他們(指「心繫家國」的背後策劃人等等)眼中只有長城、故宮、火箭、奧運金牌, 而沒有我們的天星、我們的維港和我們的大城小事? 難道這些都不值得我們的孩子知道引以自豪嗎? 為什麼他們只看到第一個上太空的中國人、奪過獎牌的運動員和什麼什麼投資者的榮耀, 而看不到不少爭取農民工人權益者在背後的不計名利的耕耘、聽不到「江河日下」仍奮力保護環境的人的呼喊, 甚至對大聲疾呼人道對待愛滋病人的哀號? 他們難道不值得我們去尊敬嗎? 怎麼反而一談到這些, 就推說是外國人要落中國的面, 別有用心?

 

內地網站投票被徹底清洗, 連讓千千萬萬人找個出氣的地方說句「不想當中國人」也不行。說說而已, 也不行.....為什麼要迫人當中國人呢? 「中國人」又是什麼東西? 大家在認自己是「中國人」之前, 到底有沒有搞個清楚?

20:15 發表於 我們的地球儀 | 永久網址 | 留言 (6) | Email this

14/11/2006

公共空間與NOHO

在台北期間, 友人小馬帶了我去捷運雙連站的地下街。

 

原來小馬每逢星期一, 都會和友人在地下街練習打鼓, 三五知己聚在一起, 發出極具韻律的聲響。他的鼓友原來還有Augustus, 網絡上我們一早就認識了, 原來世界如此細小, 如此妙。

 

鼓樂旁邊有一伙年輕人在跳hip hop, 還有其他人在跳其他的舞和表演其他東西。

 

好一個我們在香港久違了的公共空間!

 

地下街的人流不算密集, 但就是因為它沒有如西洋菜街般「荒死個地盤被人霸了」的人群洶湧和擠迫程度, 反而叫人可以暢所欲跳, 擊鼓鳴聲。

 

敦南誠品地庫的文藝空間也是一個好地方。沒想到詩歌節那些在香港可以被視為非常冷門的節目, 也可以座無虛席。在香港, 要找一個可容納一百人又較像樣的地方, 就要去康文署核下的場地。雖說一些團體可獲半價場租, 但佢出雞你出豉油, 也所費不菲。私人場地, 有心的書店和二樓咖啡店也在努力開托公共空間讓藝術人文化人電影人觀眾聽眾讀者聚首一堂, 但還是弄不出一個一百人又可以極盡視聽之娛的場所。

 

所以, 每次一想到要搞活動, 就很頭痛, 也很羨慕台北的空間。那不知是不是人家的飯特別好吃的心理, 但總覺得, 香港急速的步伐中, 空間就是奢侈, 連本來可以好好嘆一口茶的cafe, 也可以像大排檔一樣吵。

 

以前在銅鑼灣, 有兩家cafe是我的至愛, 一是人民公社, 但現在愈來愈旺, 嚇怕我了; 另一是青年智庫接手前的咖啡店, 現在那裡的活動特別多, 熟人也多, 我還是比較喜歡沒有人認識我的咖啡店。之後我又不時去擺花街的問號咖啡店, 那是朋友屬愚的至愛, 基本上都是陪她去的。那裡麻雀雖小, 但勝在老板娘親切得來又不太懶熟。不過我不習慣店裡沒有窗, 而且可以抽煙, 所以最近也沒有去了。

 

阿葛前陣子回港一會, 我們出來吃飯。他的法國老鄉在貴州待久了, 來到香港巴不得吃遍全港, 介紹了他一個好地方----「NOHO」。

 

NOHO在SOHO附近, 也是在一條靜靜的小巷裡, 有幾家格調和價錢也不錯的餐廳和Cafes, 沒有expats聚集, 本地也是知情人才來, 因為Nobody knows, 所以名曰「NOHO」。果然是個不錯的空間。

 

可惜, 集體空間還是奇缺。香港這回真的要往那裡去了?

10:55 發表於 我們的地球儀 | 永久網址 | 留言 (3) | Email this

09/11/2006

詩歌節的遺憾

台北詩歌節首先吸引我的, 並不是今屆主題「世界的形象 靈魂的歌聲」, 而是它其中一個「活動」: 「讓我在你的手機裡藏一首詩」。

 

太有意思了! 主辦當局與台灣的電訊公司合作, 手機用戶可下載心愛的詩詞。聽膩了流行曲, 這簡直是一道心靈上的清泉。不知香港的電訊公司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服務, 讓人有楊千嬅容祖兒以外的選擇。

 

我本身不是研究詩歌的人, 但卻十分喜愛詩歌。尤其要坐長途火車時, 我愛看詩集更甚於小說。看著窗外一道又一道的風景變換, 轉瞬間就濃縮為精煉的語言, 以最少最優美的字句, 繪出一幅又一幅風景, 不是很美嗎?

 

可惜今屆台北詩歌節有些缺陷。我一心以為可以一睹車臣詩人Apti Bisultanov的風采, 怎料臨上機前, 鴻鴻就告訴我, 出了問題: 雖然是項節目是由台北文化局承辦, 但是外交部卻以要與俄羅斯發展外交關係為理由, 拒絕發簽證給Bisultanov。詩人原為車臣人, 因戰亂而流亡德國, 尋求政治庇護, 與詩歌節要放映有關車臣紀錄片My Dear Muslim中一家十分相似 (我在今年三月時和鴻鴻也在阿姆斯特丹看過本片, 詳見3月22日的網誌)。

 

同被拒入境的, 還有古巴詩人Nancy Morejon。當局以詩人來自共產國家, 故意刁難。

 

這也成理由? 現在的台灣是誰當家? 是美國? 是俄羅斯? 不過是一個民間的交流活動, 為何要草木皆兵? 車臣人真的那麼可怕嗎? 古巴人真的叫人生人勿近嗎? 為何來自戰亂地區或封閉國家的人, 都被扣上不應扣的帽子? 我孤陋寡聞, 之前並不認識以上兩位詩人, 但是能夠從流亡的車臣人口中知道在影像及新聞媒體所見不到的一面, 不是更真實更有意義嗎? 為何我們總是被血淋淋和槍林彈雨的畫面誤導視線, 以為他們通通都是一見人就動刀動槍的恐怖份子? 在他們之中, 更多的是無辜的百姓, 很多的死在俄軍的槍火之下, 更多的失了蹤, 而能夠如Bisultanov成功逃出來的卻少之又少。他的故事, 不是更值得我們關心嗎?

 

詩歌節翻譯了車臣詩人一首作品:

 

因流星雨而目盲

因詩而瘖啞

因美而死

 

小妹不知天高地厚, 現和詩一首 (功力不夠, 不甚工整), 綜觀台北外交部之舉, 可見更多的人是:

 

因偏見而目盲

因無知而瘖啞

因仇恨而死

17:55 發表於 我們的地球儀 | 永久網址 | 留言 (4) | Email this

13/10/2006

亞美尼亞的種族屠殺案

看了這段新聞, 十分感慨, 感覺十分複雜。簡單來說, 就是法國國民議會下院通過「亞美尼亞種族清洗法案」,若對1915年土耳其有組織屠殺150萬亞美尼亞人一事有所質疑, 即構成罪行, 違者可判入獄一年及罰款45,000歐元, 刑罰與否認納粹德國於二戰時屠殺猶大人一樣重。

 

有關亞美尼亞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被屠殺的慘劇, 土耳其政府一直否認, 官方版本是當時在交戰狀態, 亞美尼亞的基督徒和突厥穆斯林也傷亡慘重, 而不是有計劃的種族清洗。有人推測說, 今次法國就土耳其大文豪Orhan Pamuk(他因提到土耳其沒有正視自己在歷史上的錯誤而被土耳其政府起訴)拿了諾貝爾獎後即推出此法案, 明顯有政治目的: 就是要於明年總統大選爭取法國境內五十萬亞美尼亞裔人的選票, 以及阻止土耳其這個穆斯林國家加入歐盟。

 

收效很明顯, 法國亞裔人指, 通過法案, 是對受傷者的創傷徹底的尊重。

 

我在亞美尼亞的時候, 完全可以感受到這個在狹縫中生存的民族的弱小和哀愁。友人Caroline也是法國的亞美尼亞人, 以前也和她談過這個問題, 一談到Turks她板起了臉, 直接了當的說:「我討厭他們」。

 

我想, 如果日本人不是多年來斷斷續續的為二戰暴行道歉(即使官方仍未願作出賠償), 大部分亞洲人也會如亞美尼亞人一樣同仇敵氣, 也會為有類似法國的「日本暴行法案」而高興(雖然我覺得其實日本跟本沒有什麼誠意, 但至少細川熙也起了個頭擺下姿態道歉)。受傷的民族, 不論到了多少年後和多少世代, 總是會帶著受傷的記憶一代一代傳下去

 

我也到過土耳其, 也明白那是一個仍有很多無形的忌諱的國家。庫爾德族人的地位仍未與土耳其人看齊, 批評Ataturk仍是譭謗罪, 可想而知為什麼Orhan會受起訴。

 

然而, 民族仇恨和歷史錯失是不是可以立一法而警效尤? 亞美尼亞人的境況, 確是很叫人同情, 但立法又是不是可以爭取更加多人的認同? 還是增加更多的仇恨? 我們常譴責日本文部省刪改史實, 如今法國是來一招不准質疑「史實」(雖然屠殺一事尚有爭議, 但我個人主觀還是傾向屠殺之說), 高唱自由平等博愛的國家, 如今也自行衝擊自己珍而重之的言論自由了, 而且也令土耳其的議見人士更難提出敏感的議題辯論。

 

當人連質疑的權利也沒有, 我們不單可以少用一個問號, 也可以少用一些口水和少看些書, 到最後就只需要吃喝睡, 對著電視屏幕也不用有哭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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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延閱讀: 智慧七柱有更詳細的分析, 萬物錯過!

15:00 發表於 我們的地球儀 | 永久網址 | 留言 (3) | Email this

10/10/2006

遙遠的蘇丹

雖然不想將網誌淪為活動報告板, 但奈何百事纏身, 不過我承諾一有時間立刻續寫之前的雲南之旅(啊....已是六月的事了.....), 還有早前因為要寫東西而暢遊了快要毀掉的灣仔的紀錄, 也是充滿了驚喜和懷念的。希望不會讓大家久等。

 

現在暫時又作一次傾情推介, 今個星期六, 小妹邀了友人阿拔(不是肥那個)一起在百老匯電影中心的書店搞了個小小的紀錄片電影會。講什麼東東? 留意下文:

 

《My Right to be Nuba -- 被遺忘了的蘇丹屠殺》

有沒有想過,一個人的身份,可以因為宗教信仰和種族的不同而被毀滅?遠在非洲南蘇丹的山區,有一個名為魯巴(Nuba)的黑人少數民族。他們世世代代住在魯巴山上,千年來與世無爭。然而,蘇丹內戰連年,魯巴族成為了慘被屠殺的對象,「魯巴人」這個身份,幾乎在世上消息而卻不為世人所知。

這是一場隱藏了的戰爭,多年來沒有攝製隊能夠成功進入魯巴山,紀錄這場慘不忍睹的屠殺。直到人類學家Hugo D’Aybaury冒險徒步進山,避開軍政府的追蹤,才成功讓我們看到為世所忘的魯巴山、魯巴人,還有他們血淋淋的過去,以及他們如何奮力捍衛自己的生命和身份。

曾前往蘇丹從事人道救援工作的香港工程師高永賢博士,向大家訴說,這個被稱為「世界火爐」的國家,是如何水深火熱。

日期:2006年10月14日(星期六)

時間:下午3時至5時

地點:百老匯電影中心Kubrick書店內

語言:紀錄片長約45分鐘,有英文字幕,座談會以粵語進行

費用:全免, 查詢請電2300 1250

14:32 發表於 我們的地球儀 | 永久網址 | 留言 (0) | Email this

09/10/2006

「天下圍攻」番外篇--人權音樂節

收到小馬的電郵, 得知在台北的「天下圍攻」之日人權音樂節可能有點阻濟, 故特地來電希望幫忙宣傳,好讓台灣讀者也去支持一下。加上今次節目之一《和平.人權.無國界》是小妹的朋友翠容和高遠菜穗子主講, 更加要大力支持!(本來我是會一起去台北的, 可惜家中有事,擱置了。菜菜子翠容加油啊!)

【和平‧人權‧無國界】對話
10/10 15:00 @ 華山文化園區中4館B區 台北市八德路一段一號
無恐懼地活著是人類基本的權利
我們在戰地的經驗 (巴勒斯坦、黎巴嫩、伊拉克、中亞)香港/日本講者:張翠容、森住卓、高遠菜穗子    主持:張翠容

活動內容:
延續流浪之歌音樂節「無國界」的概念,以和平與人權為主題,邀請長期進駐以巴戰區,關注種族、和平議題的香港記者張翠容策劃「和平‧人權之窗」,日籍報導攝影家森住卓(Takashi Morizumi)將展出一系列戰爭與環保議題的作品,曾在伊拉克被俘虜的日本人道救援工作者高遠菜穗子(Nahoko Takato)也將加入對談,以戰爭經驗為景框,為台灣打開一扇通往世界的人權窗戶。
別再讓10/10成為一個無趣的國定假日,站起來,走出去,聽聽來自窗外的,世界的迴聲。
活動最新訊息請上大大樹網站http://www.treesmusic.com/festival/2006mmf/plus.htm,或電詢02-2341-3491

張翠容 Cheung Chui-yung
香港資深新聞工作者,曾為英國BBC World Service等多家國際新聞機構報導亞洲地區及國際性事務。亦曾擔任法國「無國界記者組織」的通訊員。作品有《行過烽火大地》、《大地旅人》及《中東現場》。在作品中呈現了她多次深入中東地區,透過與當地百姓對話、實際訪談生活於現場的具影響力的民運組織領導人,抽絲剝繭地從歷史、宗教、文化、地理等因素,一一剖析埃及、以色列、黎巴嫩、敘利亞、伊拉克、伊朗、阿拉伯等國相互衝突糾葛的來龍去脈。
張翠容的部落格:http://chuiyung.blogspirit.com/

森住卓Takashi Morizumi
紀實攝影家。從1983年採訪三宅島的美軍基地問題開始,長期以手上的照相機,關注戰爭與其所帶來的環境污染及和平權利等議題。1994年自費出版他對長期暴露在放射線廢棄物下的蘇聯核實驗場村民的記錄;1998年開始頻繁地進出中東戰區,2002年出版《伊拉克-波斯灣戰爭的孩子們》,攝影展並同時於日、美展出;2003年出版《被核侵蝕的地球》。近年也為「守護憲法第九條運動」而在日本各地演講。
森住卓個人網站:http://www.morizumi-pj.com/index.html

高遠菜穗子Nahoko Takato
日本人道救援工作者,2004年前往伊拉克戰地進行救援工作時曾遭伊拉克士兵俘虜。對於「反恐戰爭」,高遠菜穗子說:「我也要進行我自己的反恐戰爭:不管處於任何狀態,都不使用武器,以全心全力和對方面對。可以的話,與大家共享快樂的時光、說真話、給予真正需要的支援、一同勞動。若有身處苦難與憎惡深淵,而決定要獻身恐怖行動的人,並不給他武器,而要交給他可以勞動的鏟子。這就是我的反恐戰爭。」
「伊拉克的希望日記」部落格:http://iraqhope.exblog.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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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9/2006

下一站,關塔那摩

九月九日星期六當天,百老匯電影中心的第三院正在上演英國導演Peter Greengrass的《聯合93》,而那邊廂第四院,則上演也是跟九一一有關的電影,也同是由來自英國的導演Michael Winterbottom執導的半紀錄片《往關塔那摩之路》(The Road to Guantanamo),不無諷刺。

 

正當《聯合93》於九一一事件五周年前夕,試圖把時間凝住,重現五年前劫機撞向世貿大樓的場面,以及乘客及劫機者的心路歷程,《往關塔那摩之路》的導演則試圖提出,五年來因九一一而起的「反恐戰爭」,它的殺傷力比九一一本身更大。

 

《往關塔那摩之路》的焦點集中在四個巴基斯坦及孟加拉裔的英國穆斯林青年身上,敘述他們在2001年9月前往巴基斯坦參與婚禮,又因身懷一股熱血(還有好奇)而前往阿富汗希望幫助戰火中的難民,最後卻誤被美軍拘押,並關進了位於古巴關塔那摩監獄的故事。

 

關塔那摩監獄就和伊拉克的阿布格來監獄一樣,是惡名昭彰的黑獄,美軍虐囚事件暴光後,受到國際社會的強烈譴責,而影片請來其中三名穆斯林親述他們被關在關塔那摩整整三年的不人道對待,並重現他們的獄中生涯。

 

布殊聲稱,被關進關塔那摩的都是極端恐怖份子,影片中剪輯了他的一段講話:「These are bad guys. And they don’t share the values we share.

就是一句Bad Guys,就是因為價值觀的不同,就有無數無辜的人蒙上不白之冤,在黑獄中誠惶誠恐的度過三年,甚至是更長。紀錄片的三名主角,至被釋放前的三年一直沒有被落案起訴,但每天都受虐打、整天被鎖在噪音房內,被剝削睡眠的權利。他們不獲准見由自己選擇的律師,要在烈日下暴曬,被狗追,等等等等,Michael Winterbottom把一幕一幕震撼的虐囚場片重演在觀眾眼前,這不是要嚇大家,而是要讓大家知道,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而讓這種慘事發生的,是口口聲聲將不義之戰美化為「反恐」和「文明之爭」的美國。Winterbottom說:「在關塔那摩監獄存在之前,沒有人會相信美國會在古巴興建監獄,並且在未經審判的情況下把人無了期監禁。」

 

據電影所說,關塔那摩監獄曾關押七百多名所謂的「恐怖份子」,現有五百人仍被囚在那裡,最後只有十人被起訴,但卻沒有一個有足夠證據被定罪

 

而事實上,在美國境外被拘留的人士,自九一一事件後,高達七萬人之多,還有一萬人左右被囚於美國境內、古巴、伊拉克和阿富汗。直至最近,美國才承認中情局在世界各地曾設有秘密監獄,在未經審訊的情況下關押他們認為的「恐怖份子」。美國認為所有囚犯都是恐怖份子,因此他們不是《日內瓦公約》所保護的戰俘,沒有戰俘應有的人權。

 

放映後的座談會上,經濟日報副總監曾廣標說:「布殊的反恐戰名義上是推銷民主,消滅極端主義,但實際上是以暴易暴,及欲趁機擴張美國的勢力,霸佔油源。」

 

只是,這種蔑視人權、踐踏國際法的做法,美國一般民眾卻沒有大異議,他們認為為了反恐,為了本土安全,少點人權完全可以接受。但是,那是誰的人權?九一一事件中的死難者數目,遠遠不及伊拉克阿富汗每天慘死的人的數目。而被抓入關塔那摩的,更多是在巴基斯坦、阿富汗以每人五千美元獎金,不分青紅皂白換來的無辜平民。

 

曾廣標表示對前景絕對悲觀,未來將有更多的殺戮,更多戰爭。而在香港大學放影的座談會上,來自法國的學生也表示,為何聯合國那樣無能?為何國際法如此不濟,無法阻止美國打正旗號的專橫跋扈,我們除了寫請願信和上街抗議,還能夠做什麼?

 

恐怖主義源於仇恨,而仇恨源於無知和貪婪。美國對油田虎視眈眈,美國人對境外時勢的無知,帶來更多殺戮,更多戰場,而布殊竟然說這是「捍衛文明之戰....美國沒有要求戰爭,但戰爭還未完結,它在我們或極端份子取勝之前不會結束。」在反恐的世界中我們就沒有恐怖了嗎?誰是「極端份子」或「恐怖份子」?膚色不同、種族不同、信仰不同,還有價值觀(和美國)不同,每個人的下一站都可以是關塔那摩,because you don’t share the values they share!

18:45 發表於 我們的地球儀 | 永久網址 | 留言 (4) | Email this

08/08/2006

一個甲子的等待

二戰紀念日前夕, 寫以下這篇慰安婦文章的時候, 感慨萬千。不僅是因為戰爭受害者的劫難六十年來未得到應有的補償和恢復應有的尊嚴, 叫我不斷發出問號和嘆號的, 是這種罪行到今天依然發生。南蘇丹的內戰及種族屠殺, 不少派系也以集體強姦敵對派系的婦女來打擊敵方的士氣。如果說慰安婦申冤了六十年而已成為老掉牙的舊聞, 那到今天依然發生的蘇丹內戰, 為什麼又沒有人理會, 那些婦女, 也受著和慰安婦一樣的苦楚?

 

不久前和一群訪港的耶魯大學生談有關二戰及慰安婦的問題。耶魯大學--不少人心目中的世界上最有名望的大學和最難入的大學之一,所以耶魯學子都應該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中之龍天之驕子。我們講到這個問題時,除了幾個來自亞洲的學生外,大部份學生都說:「我從沒有聽過有什麼慰安婦,真的存在過嗎?難以置信啊。」我的問號和嘆號沒有了,只能夠啞口無言.....

 

一個甲子的等待所換來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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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甲子的等待   載於明報 2006年7月29日

 

    對我們而言,戰爭從未終結。他們奪去我的尊嚴,我的青春,我的一切。」在印尼出生的荷蘭人珍‧奧賀恩,與眾多在二戰時飽受性虐待的亞太地區婦女一樣,對日軍的暴行,依然傷痛欲絕。     

 她們就是被美化為「慰安婦」的婦女。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有多少婦女被迫成為日軍的性奴,至今仍無從得知。不少有關當年慰安所的資料都被掉,所以無法考證,但朝鮮中央通信說單是南韓就有二十萬慰安婦,而上海師範大學蘇智良教授也認為中國的慰安婦有二十萬左右。不論他們是根據什麼推算出來,可以肯定的是,事實並不如日本文部科學相中山成彬所指:「二戰期間並沒有隨軍慰安婦這樣的辭詞彙」。

   

 

我來自歐洲

 

    「我曾是慰安婦……」當珍‧奧賀恩(下簡稱珍)說出這句話時,不少人也不會相信,慰安婦當中,竟然也有白人。媒體中的慰安婦,離不開垂垂老矣的婆婆,而且多是黃皮膚黑頭髮的中國人和南韓人。但可別忘了,當時日本皇軍所遍及的足,包括了馬來西亞、菲律賓,現今的印尼和東帝汶。而惡名昭彰的「紅屋」,即是專門為日軍提供「性服務」的慰安所,就也在中、韓兩國之外如野草於東南亞蔓延。流著荷蘭人血統的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成了慰安婦中的少數族裔,也由於歐裔的慰安婦人數較之中韓不多,她們的聲音就更微弱,近乎銷聲匿跡,所以,也更叫人聽來難以置信。

 

 

 「我出生於上世紀二十年代初爪哇一個家庭,家庭成員中有荷蘭、法國和印尼血統。我們的家庭很富裕,住漂亮的房子,家裏有傭人,每天都不愁衣食。」當時,印尼仍叫做「荷屬東印度」,是荷蘭的殖民地。換句話說,珍的一家,是殖民者的後代。二戰時,荷蘭被德國侵佔,荷蘭本土的人民日子不好過,而僑居海外殖民地的荷蘭人,雖曾一度是殖民者、佔領者,有過風光的日子,但日軍在二戰時橫掃亞洲,一九四二年侵佔了印尼,他們的地位也開始逆轉過來。

 

 

 「那是一九四四年二月,我們一家人的命運徹底改變了。當時我才二十一歲,我們一家都是天主教徒,而且我一心立志要當修女。但是,二月的某一天,我們一家被日軍強行送去集中營,基本上,所有荷蘭人也被關起來。」珍在平淡的語調中帶有絲絲悲慟:「不久,我和妹妹,還有九個女孩,被帶到一間很大的紅屋。他們告訴我,這裏是為日軍提供性玩樂的地方。我們害怕、恐懼、不知所措,那時候我們全都是處女!

 

 

 「我被關了三個月。我每天都被強姦、毆打,了無間斷。來強姦我的,都是日本皇軍派來的醫生,他們以檢查身體為理由來侵犯的。」據一些歷史學家的統計,很多慰安婦,一天內被至少六十名軍官強姦,因而染上性病而死,也有不少女性因被日軍注射過量防止懷孕的藥物而導致身體殘缺,不能正常生育,而在紅屋內懷孕的慰安婦,不是人間蒸發,就是被殺。     

  男人—勳章 女人—傷痕  

    珍倖存,但和眾多前慰安婦一樣,在戰後帶被摧殘的身軀,她已不能如從前住在大宅的時候,用同一眼光去看世界,去看男人。

 

 

 「我永遠也當不成修女了,這樣的身軀,不可以。後來,我想結婚,想要一個丈夫,一個家,還有孩子,但是,我不想要性生活。我從那時起就不能享受性所帶來的歡樂。

 

 

「我告訴母親我在慰安所的經歷,但只講了一次,不能夠再多講一次了。我們從此也不談這個。這曾是我們家族的秘密。戰後,並沒有人關心我們這班經歷了戰爭有多可怕、又被當成性奴隸的『慰安婦』。沒有人開解我,而我也感到十分羞恥,不想去談。我嘗試若無其事去過每一天,但這是不可能的。對我們而言,只要那種羞辱感仍存在,戰爭就從未終結。我怕終有一天有人會發現我的過去,因此而惶惶不可終日。試問你還能夠做什麼?你帶來恥辱,你感到污穢,你與眾不同因此你感到自己毫無價值;他們奪去我的尊嚴,我的青春,我的一切!為什麼戰後那些男人胸前都掛滿英勇勳章,而所有女人得到的,卻是遍體鱗傷的身體?」

 

 

 

戰後,珍與一名英軍結婚,先到了英國,最後選擇在澳洲阿德萊德落地生根,育有三個女兒。今年,她八十四歲了,丈夫也先她而去。但把往事告之於世,卻是十三年前才開始。大概,一九九一年朝鮮慰安婦金曉欣首次站出來向全世界公開她的苦難,埋在亞洲眾多婦女心底多年的悲痛,終於釋放出來,珍也因此而得到力量,面對她的過去。珍形容,公開過去的那一剎,如一道泉從心底湧出來,太奇妙了。「後來我接受邀請去了日本訪問,我不再抱仇恨和憤怒,這只會令我們的過去更難讓日本人相信。我說,我原諒了他們所做的一切。把一切說出來後,那種羞愧感消失了。一些年輕的日本人,知道我的故事後,決定幫助我們這些前慰安婦向日本索償。」      

無誠意的謝罪,不過是鹽     

在日語中,道歉的漢字是「謝罪」,已故日本心理學家妻吾洋博士認為,日本人理解的謝罪,是解決任何衝突的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對受害者而言,道歉則是令他們可以開啟康復之門的鎖匙,如果受害人覺得對方的道歉是沒有誠意的,那將會對受害者的情緒帶來極大的打擊,甚至是在傷口灑鹽。一九九二年一月,宮澤喜一出訪南韓,首次向南韓人民道歉,但真正以首相身分向二戰        時期亞洲受害國口頭道歉的人,是細川護熙。之後是村山富市,然後數位首相及內閣官員也陸續道歉,表示懺悔及承認道德上的責任,但對當時的慰安婦及其他受害者造成什麼傷害,卻含糊其辭。慢慢地,內容空洞的道歉多了,日本人倦了,受害者更沮喪了。很多慰安婦,被囚在慰安所的年月比珍長好幾倍,晚年的生活也比她淒涼,不少仍活在貧困之中,更多在未得到應有的賠償,聽不到一聲真誠的道歉就去世了。失去了半生尊嚴,糾纏了一個甲子的帳,什麼時候才有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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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8/2006

發揮人道力量,立刻停火!

「代貼」一則呼籲:

以軍及真主黨連日來的軍事衝突,已嚴重違犯國際人道法,包括以平民為攻擊目標,破壞民用設施及造成嚴重平民傷亡。國際特赦組織將於8月7日作出全球響應行動,在世界各地舉行燭光晚會,並謹此呼籲:
 

• 雙方立即停火,保障平民生命安全及獲得人道救援物資的權利;
• 各國政府停止提供武器給交戰兩方;
• 各方嚴格遵守國際人權法,並對戰爭罪行及其他違反國際人權法的罪行進行獨立及有效調查
有關香港的燭光晚會,詳情如下:
日期:2006年8月7日(星期一)
時間:晚上七時至八時
地點:尖沙咀天星碼頭五枝旗桿(如遇天雨,行動將遷移至鐘樓對開海旁)
內容:本會邀請香港市民,為戰區中的人民燃點和平燭光、並製作同心結及和平蓋章,展示全球團結呼籲停火,向雙方衝突中的受害者展示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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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7/2006

又笨又美麗的地方

第一次知道丙中洛這個地方, 是數年前從薯伯伯的遊記中看到的, 因為這個名字有個「丙」字, 感覺笨笨的, 但又有個「洛」, 又有點出塵脫俗的感覺 (大概是受洛水的傳說影響吧)。 又笨又美麗的地方, 真有意思。

 

後來在2003年底去了雲南中甸, 就聽當地人說, 原來從丙中洛可以徒步走過來迪慶州的, 需要兩三天的時間, 這又再次勾起我對丙中洛的好奇心。

 

終於, 今年六月去到貢山的時候, 有機會去這個一直只聽過名字的地方了。

 

薯伯伯當年去丙中洛是二千年, 當年從貢山到丙中洛的公路剛初步修好, 聽說在此之前去丙中洛得要徒步一天才到, 到現在坐小巴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了。

 

往丙中洛途中, 一定會經過「怒江第一灣」, 如果要用一張照片來介紹怒江, 那就一定是這個灣了。其實我看不出她和別的灣有什麼分別, 也不覺得那就是第一個灣, 只是河的對岸有個小半島, 冬天時河水變藍, 看上去有點世外桃源的感覺。

 

到達丙中洛, 已是下午四時許。基本上丙中洛是個小鄉村, 只有一條街, 兩邊是零碎的小攤和店舖, 縣政府在車站旁, 所謂車站也只是雜貨店上有一個行車時間表吧了, 還有一所興建中的小學及三所晚上才營業的卡拉OK。大街的西面是山, 高高的山在煙雨之下有點桂林山水的味道。街上的人並沒有如麗江大理車站的人般一見我們就問要不要車要不要去旅館, 賣菜的繼續賣, 無聊的繼續無聊。倒是有幾個小孩見到大為這個老外便走過來說Hello, 然後又開開心心的走了。想起在昆明時朋友說, 因路途遙遠, 沒火車沒飛機, 來怒江的都是外國人多(而且都是來研究的多, 旅遊的少), 內地遊客少, 也許解釋為什麼丙中洛雖有成為被旅遊踐踏的條件, 卻仍然保持著一種未開發的原始狀態。你可以就她不被開發是笨, 但笨笨的, 不好嗎?

 

我們找了一所客棧, 十塊錢一個床位, 於是, 我們就包了屋頂的四人間。放下行李, 走出露台(就是屋頂的公用空間)一看, 青山河水, 還有一片綠油油的稻田, 就在眼前! 那種青綠的顏色, 已在香港消失了很久了! 我貪婪地看著眼前的稻田, 不眨眼不眨眼, 直到不能。

 

真是一個又笨又美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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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7/2006

選民的暴行

如果以色列覺得自己是上帝的選民就高人一等, 可以囂張得濫殺黎巴嫩的無辜平民, 可以厚顏無恥地說自己才是受害者所以要還擊, 那麼, 唔該佢地爭開對眼睇清楚:

 

中國人是炎黃子孫, 炎帝和黃帝都變了做神仙, 我們假假地都算是神仙的後代; 還有, 德高望重的中國人都有由人升上神檯的能力, 但是我們並沒有因此而狂妄到如以色列那樣睜著眼當層夫殺害別的民族, 然後告訴眾人自己是受害者。

 

如果以色列覺得自己曾受盡迫害, 要如舊約聖經「出埃及記」所說「以牙還牙, 以眼還眼」, 覺得現在是兩倍奉還有殺錯冇放過的時候, 不要忘了, 摩西拿回來的十誡第六條是:

 

「不可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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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7/2006

欠薪

順帶一提, 明周已拖欠了施敏老師四個月薪水。施敏曾傳真詢問, 但沒有回音。如今寫了一封信, 托我轉交明報負責人。信已交了, 不過不知有沒有下文。

 

施敏等著工資交學費呢! 他正在進修有關教育的課程, 需要錢交學費, 而且, 總也不能在貢山的小學白教呢! 也要吃飯的!

 

希望明周見字, 速速找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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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7/2006

下一代只能當服務員?

medium_079.jpg

明天小學是數年前由明報周刊出資修建的, 老師施敏的工薪也是明報支付的。其實, 像貢山這類由香港人甚至是海外團體出資修建的山村學校, 在國內愈來愈多。比如希望工程和香港的苗圃行動, 可算是在內地山區教育最早插旗的團體。

 

在貢山的一星期多, 施敏帶我們探訪了幾間學校。據施老師說, 最初的時候山區的少數民族小孩都不喜歡上學, 一來家裡人負擔不起, 二來學生不習慣學校有規律的生活, 與整天通山跑的生活相比, 當然是沒那麼好玩了。後來, 政府補貼給農村家庭, 大部份都「三免」, 有能力來上課了, 餘下要解決的是學生的學習動機。

 

施敏使出利誘, 說上學日後就可以去昆明去大城市工作, 生活會好過一點, 來使學生有動力上學。他是成功了。不過, 不知道施敏說這番話的時候, 他自己信不信。

 

施敏不容至疑是個好老師, 年輕(才23歲!), 盡心盡力, 我們也看到他和學生的關係十分好, 像大哥哥般照顧他們。我所質疑的不是他, 而是整個教育模式, 是不是真的對山區小孩的未來有好處

 

怒江是少數民族地區, 有怒族, 粟僳族, 獨龍族。他們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方式, 而且大都信奉天主教, 基督教和藏傳佛教。而獨龍族更是在峽谷內自成一國, 本來有自己的原始生活模式, 但是, 隨著祖國的經濟發展, 道路的開通, 他們也日漸失去了他們的傳統了。

 

問題在哪裡? 首先, 共產黨的教育是無神論的, 所以, 即使這些小孩的家庭代代也是教徒, 有的父親甚至是牧師, 他們在校時卻要變成無神論者, 一律禁止有宗教信仰。所以, 到下一代, 不, 甚至是這一代, 他們的宗教和傳統, 就會沒有了。我在車上就遇上兩位獨龍族和栗僳族的大叔, 他們都說:「 我們不信神的。」事實上, 這我也感到矛盾, 早在基督教來到怒江之前, 他們也有他們的原始宗教信仰, 是耶穌來了, 令他們離棄他們的滿天神佛; 而共產黨來了, 又令他們離棄了耶穌。

 

第二, 少數民族有自己的語言, 在校時卻一律要使用普通話而禁用母語。當然, 這也是出於溝通的考慮, 施敏憶述第一次上課時, 要同學翌日交功課, 怎料班中就只有一位同學做了, 其餘也沒有, 而做了功課的那位是懂漢語的, 他說:「其他同學根本不會漢語, 昨天你說的, 他們全不明白, 所以沒有做。」自此, 施敏上課時教他們普通話, 下課後向小孩學習他們的方言, 方便溝通。那麼, 日後他們會不會和很多少數民族一樣, 學懂了漢語, 而忘了自己的語言呢? 再加上他們的本土語, 有語言而沒有文字, 很可能會和很多方言的命運一樣, 以極速消失。

 

第三, 最根本的問題, 為什麼他們要接受漢人模式的教育? 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據曾教過施敏的一位老師說, 貢山的失業率是30%, 不少人中學畢業後不是失業, 便要到城市找工作, 能上大學的一年也沒一兩人。到城市工作的, 多是服務員服務生, 或是工廠工人。他們不再從事世代的農業, 跑到城市幹活去。

 

我想起西藏小學的藏族老師扎西加多(詳見明周第1964期)的感概, 他不反對辦學助貧困兒童, 但他反對學校沒有好好教。學校沒教好西藏的小孩, 「難道我們的小孩只能當服務員? 哪以後誰來服務西藏人?」

 

我相信施敏是個好老師, 他是盡心盡力的。只是, 我不知道, 目前的教育對山區兒童來說, 是不是最好的出路。在貢山, 我拍了很多孩子天真可愛的笑面。一想起他們將來可能都當了服務員, 心不禁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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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7/2006

尋找學校

往貢山還有一個任務, 就是要帶一些鉛筆擦膠之類的物資去。事緣幾年前明報周刊在那邊資助了一間小學, 以幫助區內的失學兒童。後來小學更改名為「明天小學」, 招了縣城內和附近山區的學生。從前的負責人得知我去貢山, 就托我們也帶些有用東西給小學負責老師施敏先生, 他是學校唯一任教的老師。



我沒有施老師的手機, 只有家中的電話, 往貢山途中打了幾次, 沒人應。罷了, 去到縣城乾脆往學校去。

 

medium_goshan_kids.JPG遇上Asta, 我們同住一個旅館的三人間, 安頓好後, 已是四時許。我邀她一同到學校去, 於是, 三人行, 往尋找縣城附近的「查臘巴底」村。雖知村子在縣城以北, 但路上又有很多叉路, 我們也沒什麼把握找到, 加上已是四時許了, 學校可能已下課, 去到也只是人去樓空。正在想去向如何之際, 迎面而來有一群小學生沿斜路走上來, 我突然想起, 附近, 該沒有什麼學校了吧, 應該是這方向, 不錯了。

 

我急忙抓著其中一個學生, 問:「你是哪間學校的學生?」小女生嚇了一跳, 不久又害羞地笑道:「xxxxxxxx。」我完全聽不懂! 似漢語非漢語! 不, 應該是口音很重的漢語, 畢竟, 這裡是怒江和粟僳族人的地方。我再問她一片:「你是明天小學的學生嗎?」她點點頭。

 

我仍是半信半疑。以往在鄉郊地區或發展中國家旅行的時候, 即使當地人一問三不知, 他們仍會說是和點點頭的。於是, 我換了個方式問: 「那施敏老師在哪裡?」

 

女孩和她的兩位同學一起轉身, 指向他們身後的一個男人。

 

我們都呆了。施敏想不到會有外人來找他, 我想不到我們是如此找到他, 我一表明是明報周刊的朋友托我找他時, 他就十分熱情地, 領我們到他的學校。

 

下回再續山區小學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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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7/2006

「老鼠不咬人的!」

medium_cpd8map_s.JPG去怒江, 可說是漫漫長路。

 

由深圳坐兩小時飛機去昆明, 再由昆明乘一晚火車去大理, 翌日早上七時到達。之後再由大理坐九時開出的快速大巴(也要五小時!)去六庫, 才算是去到怒江流域的第一個城鎮。就這樣, 上個月的十日和十一日這個周末, 所以時間全貢獻給偉大的祖國的公交了。

 

六庫只是個開始, 要繼續往北至貢山和丙中洛, 是另外的七至八個小時。大為的朋友麥可婷過去一年就是以六庫為基地研究怒江的, 基本上, 全城就只有她一個外國人了。不過我們到達的時候她不在, 去了福貢以北一條小村做訪問, 收到她的指示後, 我們又坐了三個小時車去那條名字古怪的村子----瓦娃橋

 

因為六庫是邊境地區, 進出也有軍警檢查身分證。我的問題又來了。他們拿著我的回鄉證, 寫的是繁體字, 他們依舊弄不清我的姓氏。「你姓鄭還是姓鄧?」都不是! 我姓鄒! 「什麼? 周?」 不是, 是鄒。 鄒家華的鄒, 就是以前那個領導人的姓氏啊!

 

經過最後一個大鎮福貢不久, 就到達瓦娃橋, 當時已是下午三時多了。公路旁邊有一所貌似客棧的東西, 其實, 就只是一道白牆, 四五道門窗, 還有一些掛在外面待乾的衣服而已, 十分簡陋。麥可婷的手機關了, 可能是進了村裡, 找不到她, 我們又背著行李, 那就不如問一問客棧的女士們可不可以先放下行李一會, 我們進村子去, 然後回來再取。怎料一問, 女店員就說: 「你是從香港來的吧?」我大吃一驚, 我的普通話怎麼也不至於糟糕到一聽就是香港人吧?!

 

我唯有點點頭。然後她說:「那個外國女人告訴我她有朋友從香港來。」啊! 原來可婷也是住在這裡! 店員還說, 她還帶了個助手來, 也是個老外。於是, 我們干脆把行李放在房間中, 也住上一晚。

 

medium_wawaqiaokids.2.JPG瓦娃橋是怒江邊的一條小村, 和江邊無數的小村相比, 其實她沒有什麼特別, 至少於外貌來就是不出眾的。不過可婷選了這村來研究, 應該是有她的用意吧。就在等她的時候, 我和村中的小孩嬉戲。他們當中有怒族和粟僳族人, 出來橋邊玩的都是男孩子, 像小流氓般, 不過一看到我拿相機把鏡頭對準他們, 他們就一個個的害羞起來, 然後笑著大逃亡, 在橋墩後偷偷看。到混熟了, 就爭先恐後的要照片。

 

到傍晚, 終於等到可婷和她的「助手」Bjorn回來了。Bjorn其實不是助手, 而是耶魯大學的環境學本科生, 之前在北京外京貿大學念普通話, 只是不知怎的他跟可婷也是研究怒江, 於是就一起來了。大為千里迢迢來到, 就是為了要見可婷, 向她了解怒江的情況, 現在終於相遇了! 明天我和大為會出發去貢山, 可婷和Bjorn則繼續去別的村做訪問, 而Bjorn更會在幾天後去丙中洛徒步旅行, 我們很有機會在那邊再碰頭。

 

晚上, 回「客棧」休息, 一進房間, 我就見到一隻大老鼠從窗口跳到我的床上, 再躲在床下。驚~~~~~大叫起來, 即找店員來趕老鼠。女店員來到房間, 找不著, 就說:「老鼠不咬人的, 不用怕。」然後, 就走了。

 

啞口無言......最後, 是大為拿了根木棍, 在房內四處敲打, 把牠趕走了。怒江的第一天, 是老鼠; 日後不知還有沒有蛇蟲蟻.....